賞心游物|桐月放春石食記

浮生選品 [RR-29] 台灣金瓜石 山景

和風淡蕩的早春,匆匆行人交錯,不知是否有人注意到四周許許變化。杜鵑花苞緩緩舒展、常綠喬木汰掉冬天被吹黃的葉子,人們的衣著也隨著季節一掃冬衣的深沉,嬌黃、粉青、嫩綠等鮮豔明麗的色彩,開始星星點點散布人群之中。

一位老先生,戴著淺灰平頂帽走了進來,也不多言,逕自看逛許久,終至一石前停下來,細細端詳。詢問之下才知道,原來先生藏石過半甲子,經過門外,目光不自覺被吸引進來,他說:「早年愛石之人,多好客。生人叩門,說瞧見門外大小石,知主人必為好石之客,雖生分,主人聞之定盛邀其進門,一同賞觀雅石之趣!現在呀,這樣熱絡的場景是越少見了。」

杜堇 玩古圖
明 杜菫 玩古圖

從前賞石,總是大戶人家的雅趣,賞的是大石,擺在庭園內,如太湖,以瘦漏怪醜、面面玲瓏為絕佳,范成大《太湖石志》中記載:「石出西洞庭,多因波濤激湍而為嵌空,浸濯而為光瑩。或縝潤為矽瓚、廉劌如劍戟、矗如峰巒、列如屏障,或滑如肪,或黝為漆,或如人如禽鳥。」,故太湖又稱洞庭石,境生於向外,先民對自然意境的愛好,造園雖說是假山假水,也要將渾然天成的山水石擺設進去。

園中賞石總免不了宴飲一番,尤其春暖花開三五月,三五好有新舊客,一邊喝著鮮泡的梨花酒,配上桃花冬瓜盅、百合豆腐、玉蘭片,合著輕甜迎春薄餅、百花糕,最後來上一杯濃熱的現磨杏仁茶。騷人雅士齊聚,春風花草香,景致與節令之美萬分融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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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RO-51]骨雕填金上彩 蓋盒

今雖難得古人壯闊的林苑閒趣,案上一座供石小山,配著一盞桂花釀倒是可有,景致則由山水庭園的松柏牡丹,換為窗外的竹籬攀藤九重葛,青斗缸中的綠芙蓉與幾只優游其間的赤金色小魚,寓情於景,石與食在春日的旖旎,於今日仍駐足於這些念舊、戀舊、依舊的,玩物懷古暢情之人懷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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